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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再度抵达哥谭。
上次来到哥谭还是两年前，他只停留了几天就离开了，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干完正事就立刻逃离了这里，生怕慢一步某个比勺子杀人魔还恐怖的家伙就追上来了。
第二次抵达哥谭，康斯坦丁并没有觉得这里有多陌生。
短短两年，这鬼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从窗口抬头看到的天空依旧宛如死人眼睛一样蒙着灰蒙蒙的阴翳。
这种天空总是让康斯坦丁想起来某种猴子——他在一片野林里待过一段时间，仪式桌子上刚被挖出的猴子眼睛很像人类的眼睛，虹膜上蒙着一层翳，那层翳很薄但很有韧性，摸一把眼膜就会脱落，低头看看手，还会发现手上留下了一坨黏腻的黑色不明物质。
都是让人提不起一点精神的同时还有点反胃的东西。
康斯坦丁对这里没有丝毫好感。
大概是因为哥谭的空气和天气都太差了，康斯坦丁这几天不得不节制起来——倒不是怕死，主要是因为他现在一抽烟就咳得像是要断气，整个肺都像被拧起来的抹布一样抽疼，直到咳嗽到呕吐才能停下来。
一整天连一支烟都抽不完。
康斯坦丁试过一些方案，最后还是决定等事情结束后去医院看看。
现在他也只能靠大量尼古丁片和止痛药来解决烟瘾和肺疼这两个问题了。
糟心的环境，糟心的身体，糟心的事情全都堆叠在了一起，康斯坦丁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哪个仇家暗中诅咒了才落得如此下场。
隔壁街道传来阵阵喧噪的欢呼声，隔着一条居民区声音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听出有不少人。
飘过来的欢呼吵闹和这条破旧安静的小巷形成鲜明对比，康斯坦丁想起刚才偶然间听到路人聊起的赛车节，只希望今晚他要去的地方人能少点。
肺还在疼，然而身体的不适并没有降低康斯坦丁的警惕心。
有什么东西——什么人在注视着他，康斯坦丁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他继续走了几步，然后猛的回头看去，身后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唯有几根草在墙头的砖缝中探出。
在这种情况下，墙面上唯一一个凸起露出的猫猫头就格外显眼。
熟悉的猫头，熟悉的蓝眼，熟悉的黑毛，康斯坦丁感觉全身都隐隐作痛，仿佛被什么两百多磅的巨物砸进地里一般，这种熟悉的感觉他这辈子烧成灰了也不会忘记。
康斯坦丁小夜：......
一人一猫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惊讶和嫌弃，康斯坦丁的表情中还多了一丝牙疼。
“哥谭这地方就是有趣，哪里都能看到杂毛玩意。”
康斯坦丁当即开始了阴阳怪气。
他从不否认他是个小肚鸡肠而且容易记仇的人，于是歇了口气再接再厉地接着阴阳：“既然你来了，是不是那个老杂毛也要来了？马上就要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来拯救他的小畜生？”
骂了路过的猫一顿后（猫：？）康斯坦丁觉得自己心情好了点，这才有闲心去补上最后一句抱怨：“怎么我一来哥谭就能看到你，这么阴魂不散？”
随着时间增长的不只有年纪和体重，如果换在以前，康斯坦丁的脸现在就可以变得和他的嘴一样糟糕。
小夜不爽的晃了晃尾巴，大尾巴重重甩在墙上砰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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