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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烛九越扇越快。
“为何？”
“无趣。”
少女怒了：“这人间就有趣啦？”
烛九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狐狸眼缓缓抬起：“你不懂。”
碰——
文椅倒在地上，少女倾身站着，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攒着烛九的手腕，茶碗里的水被撒了半杯出来：“你别管我懂不懂，反正今天说什么你都得跟我走。”
“呦，还想来强的。”
烛九不痛不痒地说着，另一只手手腕一抖，扇子唰得合起，“哪儿学的啊？”
“师兄——”
少女点着珍珠的额头微微拧起，将兄字拖得老长，“师父说要来查功课，你不在，我怎么交代。”
“那就不修了。”
“你...你说什么？”
少女诧异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那就不修了。”
烛九将少女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修仙有什么好玩的。”
“我不信！”
在她还在洞庭湖被众妖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是烛九将她带回黎山拜师，告诉她成了仙就能变强，成了仙就不会被欺负，成了仙就可以长生久视逍遥自在。
现在，他怎么能说不修就不修了呢。
“我不信，你跟我走。”
啪！
她做势要去拉的手被烛九打掉。
“水色！”
烛九拧了下眉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正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水色？
水色君，东君忽然想起来，在地宫里那个夜行君就是这么叫自己的。
莫非是她的记忆，她的过去。
“师兄...”
水色轻轻地唤他，眼角开始泛红。
转身欲走的背影一顿。
突然，水色的手腕被人一把拽住：“都知兵马使谢安，有事求教姑娘。”
是他，那天晚上那个凡人。
水色任他拽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悲戚戚地问烛九：“现在有人要欺负我，你都不管了吗？”
烛九侧过头无奈地笑了：“你还怕他？”
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水色抬起手臂，用力地擦了擦眼睛，转头朝谢安恶狠狠地吼道：“我都说不是我了，还缠着我干嘛！”
谢安很不会看人脸色，不仅不觉得尴尬，还直愣愣地说：“冒犯了。”
说完，打横抱起水色就往戏院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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