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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到了隔壁房门外，用指头戳破一个洞，通过这个洞往里望，里面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映下，就像有一个漆黑的巨物趴在墙壁上蠕动。
而就这一眼，让李寻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整个身子瞬间冻住了。
收拾完，东君转头就看到生魂站在茶塌边，安安静静地等她。
虽然它身形残破，且看不清五官，但东君莫名觉得很暖心。
东君坐下来，虽然知道生魂喝不了，但还是给它也斟了一碗茶。
她捧着茶杯暖手，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陈阿鱼？”
生魂点了点头，果然。
“之前在那个窗前，你同我说的是‘他们是纸人’吗？”
陈阿鱼摇了摇头，空洞的五官扭曲了一下，好像开始激动。
东君连忙安抚：“别急，慢慢说。”
陈阿鱼嘴巴位置的黑洞又开始开合变化，应该是在说话。
东君全神贯注地盯着，陈阿鱼这次不再说长句，而是重复在说一个短词。
陈阿鱼一遍一遍地说，东君就随着她的口型一遍一遍地转述。
说着说着，一个闪电在脑内炸开，她浑身一抖，茶杯应声落地，滚烫的水洒了一地，热气蒸腾。
她知道是什么了。
“你在这里等我。”
东君撂下这句话，就往外跑。
真是个笨蛋，她应该早点想到的，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哪里是什么纸人，明明是——吃人！
是吃人，是吃人啊！
东君边跑边自责，她应该一回到寮房，不，应该在见到它的那一刻就问的。
她越想越觉得心慌，一口气跑下山。
但进了城后又开始迷茫，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勇武侯府在哪，只好一路跑一路问，路人看着她穿着普普通通，又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以为是个疯子，纷纷投来了或是奇怪，或是害怕的目光。
东君索性抓了把铜钱，走到了蹲在墙角的两个乞丐小孩旁，几枚钱币在手中一抛一接，叮铃作响：“若是能带我去勇武侯府，这些就是你们的了。”
小男孩眨着眼睛问：“哪个勇武侯？”
小女孩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笨蛋，还有哪个，自然是姓李的那个咯。”
东君心中大喜：“没错！”
小女孩看着东君手里的钱，搓着手，嘿嘿笑道：“保证给你带到。”
东君站在一个气派的门楼前，抬头看了眼匾额，确定是这儿后，便把钱递给了小乞丐。
两个小孩拿到钱，高高兴兴地跑了，跑前还回头喊：“下次再光顾哈~”
东君整了整头发，前去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探出一个小厮的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东君：“找谁？”
她不便报自己的名字，于是找了个借口：“成佛寺的玄真法师托我向你家公子传句话。”
小厮打了个哈欠，很是困倦：“我家公子出去了，有事便在外面等吧。”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看来李寻已经去了。
可这里的路实在不好认，她没了办法，只能在侯府门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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