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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睡熟了，子兮替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圆圆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子兮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站起来，走出房间。
走廊很静，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尽头那盏还亮着，昏昏黄黄的。
沈暮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没有关紧，一条光从门缝漏出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
子兮走过去，站在门口。
她听见里面纸张翻动的声音，沈暮在收拾什么。
她敲了敲门。
“进来。”
沈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子兮推开门，沈暮坐在桌前，一份文件刚塞进抽屉，手还搭在抽屉把手上。
她看见子兮，顿了一下，把抽屉关上了。
“圆圆睡了？”
子兮点头。
沈暮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她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槐花的甜。
“忙完了？”
子兮问。
沈暮转过头，看着她。
“忙完了。”
子兮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声音很轻，“咔嗒”
一声。
沈暮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长袍泛着淡淡的光。
子兮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窗外的槐树。
月光下，槐花一串一串的，白白的，像小小的铃铛。
风一吹，花瓣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沈暮的肩上。
子兮伸出手，把那片花瓣拈起来，放在手心里。
沈暮看着她。
“今天累不累？”
子兮问。
“不累。”
沈暮说。
子兮点了点头，把花瓣放在窗台上。
沈暮伸出手，碰了碰子兮的手指。
子兮没有躲。
沈暮的手指慢慢收拢，握住了子兮的手。
子兮的手凉凉的，沈暮的手也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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