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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的孙士成瞬时睁开眼，盯凝黄子文，并没有打断。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殿下是急匆匆的，不过刚才他却是一副悠闲的状态。
要么殿下已经确确实实被落实了位置，要么……”
“要么殿下就该先吴王、襄王一步提前动手了，是么？”
孙士成板着脸，提前预判黄子文的想法，使得他有点惊讶。
他屏息凝神，短时间内没有任何主意，但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第一种结果身上——周王的的确确是已经被确认立为皇储。
烛火残了一点，隐隐可以闻到属于火的自然野味。
片刻，孙士成将头撇向安静坐在木椅上的唐以然：“然儿，你这几天找个时间回家一趟，把京城的情况告知于三位老大人，我想我并不能把这件事把三位不知情的前朝老臣牵连进去。
能懂吗？”
“先生我明白，但我妹妹和她……”
“嗯……你放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刚刚要做的事情，除此之外，不要暴露自己，这些天学院门口已经有好几拨人蹲守在路边，有的佯装小贩，有的假装家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嘱托道：“我怀疑他们就是吴王派来的，当然其中也不乏魏王的人，总之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的。”
……
这一夜，于唐以然而言是安全的，同时在某个普通的人家小屋中。
“五弟，你确信明日就要动手了么，我感觉成功的几率不会那样大吧？”
“嗐，三哥你这就多虑了！”
沈明泽拍了拍沈北安的肩膀，夹了一粒花生米，微醺的酒味暂时麻醉着沈明泽的神经，“咱们带的御林军足足有两千人呢，你怕什么呀。
总之呢，父皇也快死了，这个位置……”
坐在对面刚举起杯的沈北安，今晚不知几次见到自己的五弟露出这般阴森森的笑容，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没理会老五疯疯癫癫的幻想，为了明日能顺利带兵进入宣华门，沈北安直接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剩余的，他不把希望寄托在沈明泽身上，或许是恐惧，索性等到沈明泽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他才能心安理得地站起身来，离开这间客厅，去窗的一隅静立在无声的黑夜中。
“明日寅时还是跟之前计划好的，你带着一千南御林军趁着值守换班提前赶紧从宣华门进去，我带着另外一千西御林军从乾华门进去。”
“可是，如果被宫里的人发现了呢？”
“哎呦，我说三哥，咱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是为了保护陛下的安全呀！”
脑海里全然都是沈明泽的话，他不由得一阵头痛，郁闷地推开一丝丝窗，试图让自己从酒精的沉醉中清醒过来，等待风，风却不来，不免有些失望。
沈北安像是和自己打一个赌，赌定明日能顺利的带兵进入吧。
把最后一点残酒从舌苔吞咽喉咙里，然后转身进屋……
与这间小屋被满是酒气笼罩的空气不同，京城城门外，王苍一路奔波，经两日的时间便迅速率领三千镇西军刚过城府，趁着空无一人的街巷绕到皇宫周围的空地。
于是拜托韩世英前往黄府将消息告知于明国公，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黄府内，黄纪雄不安地在门口晃动，双手背在身后，时而看向月光洒满的庭院，洁白无物；时而走入书屋心不在焉地拿出一叠叠泛黄许久的奏折，还有那一副被血染红的铠甲。
“多久了，你还是这般模样，只不过比我还要年轻些呀……”
黄纪雄轻轻一遍遍抚摸着铠甲，厚重的冷峻感瞬时又再一次把他拽入当年镇西关与陇夏军搏杀的情形，让他一度从夜里脱离出。
“老爷，老爷，有位年轻将军来报。”
管家突兀地闯进，被迫使黄纪雄没时间去怀念，一发无言，缄默着大步出了府。
“属下见过将军大人。”
“好了，说说吧，现在你们是怎么个情况，没有被发现吧？”
“回将军的话，此次老师带了三千镇西军，正在皇宫周围原地待命，请将军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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