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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渝摘下头盔，然后站起来。
他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即使视野已经恢复清醒，那股身临其境带来的感觉却依旧明显。
Anna让贺渝选择是否删除详细就诊记录，只保留粗略过程。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删除，当精神力触碰到刚刚的记录时，他再次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些记忆，他的眼前就像在放电影，元璟的声音和他的实验室跃然眼前。
贺渝做完删除后，决心离开这个房间，梦境中的元璟给他造成的困扰和疑惑都快把他压垮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他梦到的元璟如此真实？就好像它真的发生过一般。
“387室门永远为你敞开。”
在贺渝将右手搭在光脑上准备开门时，Anna说道，“我很乐意倾听你的困境，欢迎你的随时拜访。”
贺渝回头看着那道光束凝聚的倩影。
人工智能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不论多么奇怪的时间。”
“谢谢。”
贺渝回答。
门咔哒一声打开，然后他沿着走廊离开了。
一路上，贺渝还在为梦境困扰。
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做梦，种种疑问使得头痛得厉害。
“为什么我会梦到元璟？”
他喃喃自语，沿着平台边缘踱步。
在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元璟的实验最终完成了吗？这个梦境是前几天发生的吗？那是不是意味着T教授与元璟研制的第一批失败实验品，还没有被制作完成、进入黑市流通？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一世，或许还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
想到这里贺渝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皱紧眉头，一把攥紧了领口。
冬季的风刮得脸颊生疼，贺渝扣好外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兜帽往下一拉，掩住眉眼，他走过最后一段平台，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天边还有一丝微弱的残阳，但余晖将尽，临山的小路间已经开始漫开冬日夜晚特有的那种阴森寒冷的气息。
虽然贺渝一点也不害怕，但他却像觉察到什么一样突然停下脚步。
“你是在跟踪我？”
贺渝突然转过身，单手扯落兜帽，露出了他漆黑柔顺的头发，以及一张平日里很难在课堂上见到的略带戏谑和富有攻击性的脸庞。
贺渝神色冷漠，望向转角幕墙中慢慢凝出的模糊身影——二人恰到好处地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方整张脸的轮廓都朦胧一片，无从辨认……
但他可以笃定，对方被他毫无温度的强势态度问得脚步微微一顿。
贺渝堵在对方面前，逼迫他不得不停下。
“说不定是命运使然呢，”
元璟轻轻地笑着踱步上前，他扯了扯被狂风吹开的风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不然咱俩怎么能碰巧相遇？”
“呵，接着演吧。
这种老套的说辞也就骗骗暗恋你的迷弟迷妹们，”
贺渝毫无波动地拆台道，“你觉得我会信？”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对我情感生活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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