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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六十七章·贺长风的记号
陆七八骑在驴上，没再回头。
谢停云牵着灰驴，走在她身侧。
官道往前没多远，就分出一条小径，钻进山林。
小径口的树干上，也有三道短线。
倒三角。
贺长风的记号。
“山路。”
谢停云说。
“走。”
“你确定？”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
谢停云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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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比官道难走得多。
碎石和泥巴混在一起，深一脚浅一脚。
灰驴走得小心翼翼，每踩一步都要低头看看脚下，像是在跟石头谈价钱。
陆七八走在前面。
她的右肩暂时不疼。
昨夜那包药还有余力，但热意正在慢慢退，像一块烧红的铁逐渐冷下去。
还剩六包。
算上今天，六天。
她不再去想药，开始看路。
第二道记号在松树上。
第三道在一块石头上，是用炭笔画的，已经淡了。
第四道在折断的树枝上，断口朝北。
贺长风留记号的手法，她太熟了。
青瓷渡里只有他喜欢这么做——不完全用固定暗号，总要混一点自己的习惯。
师父骂过他，说这样容易暴露。
他笑嘻嘻地说：“要找我的人能找到，别人看见也看不懂。”
陆七八那时候觉得他得意。
现在才知道，他是早就给她留路。
也许从离开青瓷渡那天起，他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想过她会找来，想过她会骂他，也想过她会不听话。
所以他一边写“别跟来”
，一边把每一道路标都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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