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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有人在身后唤他。
nbsp;nbsp;nbsp;nbsp;尤黎下意识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nbsp;nbsp;nbsp;nbsp;但他明明感觉到有人在他的耳畔，低低的，耳鬓厮磨。
nbsp;nbsp;nbsp;nbsp;“阿黎想救他吗？”
nbsp;nbsp;nbsp;nbsp;无处不在的祂问。
nbsp;nbsp;nbsp;nbsp;尤黎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开口，周遭却仿佛停滞，没有人听见他们的低声细语。
nbsp;nbsp;nbsp;nbsp;他说，“想……我想。”
nbsp;nbsp;nbsp;nbsp;玛丽雅每日清晨都会带着吐司和牛奶的香气，敲响他的神殿来唤醒尚在熟睡的他。
nbsp;nbsp;nbsp;nbsp;会告诉他外面的消息，他该如何正确地像新神祷告，她还说，她看见了那样信奉新神的神使大人，她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信仰。
nbsp;nbsp;nbsp;nbsp;“可是阿黎，你不能救他。”
nbsp;nbsp;nbsp;nbsp;祂轻声细语，徐徐命道。
nbsp;nbsp;nbsp;nbsp;尤黎的瞳仁在那一瞬扩散，虚无的神明仿佛就站在他身后，祂不仁善，祂话语间只有残忍的漠视。
nbsp;nbsp;nbsp;nbsp;尤黎仿佛被推着向前走，停滞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开始流动，所有人又能听见他、又能看见他了。
nbsp;nbsp;nbsp;nbsp;他看见自己停在玛丽雅的身前。
nbsp;nbsp;nbsp;nbsp;少年的神色恍恍，说出口的话却好像既定，像有人在用着他的唇舌，暧昧地教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nbsp;nbsp;nbsp;nbsp;“我救不了他。”
nbsp;nbsp;nbsp;nbsp;“我救不了任何一个该死去的人。”
nbsp;nbsp;nbsp;nbsp;尤黎的心酸胀紧缩成一团，他缩在自己的壳子里浑浑噩噩地想，可是祂不是神吗？他不是神使吗？为什么连救一个普通人都做不到？
nbsp;nbsp;nbsp;nbsp;他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鼠疫。
nbsp;nbsp;nbsp;nbsp;“黑死病来临的那一刻，光明神的领地就注定会变成炼狱，这里不会再有阳光，也不会再有清透的流水。”
nbsp;nbsp;nbsp;nbsp;神在用着他的身体道。
nbsp;nbsp;nbsp;nbsp;尤黎想挣扎出控制，他可能根本不知道，黑死病的爆发也和他身后的新神脱不了干系。
nbsp;nbsp;nbsp;nbsp;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在祈求一个刽子手放过祂手底本该死去的亡魂。
nbsp;nbsp;nbsp;nbsp;他身后看不见的虚影怀住他，他身后无人知晓的刽子手抱住他，在他耳边无情地吐着气。
nbsp;nbsp;nbsp;nbsp;“阿黎，这只是死的第一个人，你还会见到千千万万人在你面前死去。”
nbsp;nbsp;nbsp;nbsp;“人命，不过草芥。”
nbsp;nbsp;nbsp;nbsp;“你总要习惯战争和鲜血。”
nbsp;nbsp;nbsp;nbsp;“你总会习惯死亡和离别。”
nbsp;nbsp;nbsp;nbsp;“和她说——”
nbsp;nbsp;nbsp;nbsp;……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尤黎失了魂一般俯下身，他抬起手，去阖上那名得了黑死病患者的双眼。
nbsp;nbsp;nbsp;nbsp;神情和话语中是不属于他的悲悯。
nbsp;nbsp;nbsp;nbsp;“不过，我可以让你的丈夫在死后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你愿意吗？”
nbsp;nbsp;nbsp;nbsp;“玛丽雅，我的信徒。”
nbsp;nbsp;nbsp;nbsp;第229章Ragnar11羽蛇神之眼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不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救他？
nbsp;nbsp;nbsp;nbsp;而是等他死后再期望他回来？
nbsp;nbsp;nbsp;nbsp;尤黎直觉不对。
nbsp;nbsp;nbsp;nbsp;他这些日子一直浑浑噩噩，不知道他信奉的新神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不想看见玛丽雅有了希望再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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