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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悬崖洞穴里待了两天。
因为谢御风的伤比燕云舒想象的要重得多。
他本来就是个文弱书生，虽然练过武，但底子薄，身子骨弱，被霹雳弹的冲击波震了一下，又被驻守悬崖的镖师划伤了胳膊。
还替燕云舒去悬崖峭壁采药吹了寒风，晚上就开始发低烧。
伤口红肿了一圈，疼得他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不时咳嗽几声，咳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虽然燕云舒给他喂了风寒药，但是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
心神一直盘算着并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恢复的速度慢了些。
燕云舒倒是没什么大事。
她肩头的擦伤当天就结了痂，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活蹦乱跳了，在洞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蹲在洞口看外面的天色，一会儿用铁板在地上画圈圈，一会儿又跑到谢御风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看半天，然后说一句：
“你怎么还没好啊？”
谢御风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骂了。
“董震天那个王八蛋。”
他的声音虚弱，但咬牙切齿的劲儿一点没少，“他一个镖局的镖头，堂堂七尺男儿，打不过就扔霹雳弹，算什么本事？小鸡肚肠，阴险狡诈，连江湖规矩都不讲。
还有他手下那帮人，一个个都是饭桶，十几个人打不过你一个，还好意思自称镖师。
我看他们改行去种地算了，至少种地不用脑子。”
燕云舒本来在无聊削木棍，听到他骂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她发现谢御风骂人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他不是那种拍桌子瞪眼睛的骂法，而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像是每个字都带着恨意。
配上他那张苍白的脸和虚弱的声音，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病猫，明明没什么力气了，还要强撑着炸毛。
“你看看你，活蹦乱跳的，再看看我，躺在这儿动都动不了。”
谢御风越说越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我这胳膊疼得连觉都睡不好，浑身发冷，脑袋昏沉沉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不行，我得找董震天赔偿，他把我害成这样。
谢御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那天晚上，把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也没怎么样。”
燕云舒耸了耸肩，“就是把董震天和他那几个手下打得鼻青脸肿的，让他们长点记性。
库房我就看了一眼，没拿什么东西。”
“库房里有什么？”
“箱子挺多的，但我没细看。”
燕云舒说。
谢御风若有所思——说不定库房里还藏着什么线索，能帮他弄清楚震天镖局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为什么要追杀他。
燕云舒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想去砸场子？”
“不是我去....砸场子。”
谢御风说，“我是要去索要赔偿。”
“你直接说让我帮你，砸场子不就完了吗？”
燕云舒翻了个白眼。
谢御风被她说中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这不是受伤了嘛，打不过他们。”
燕云舒掰着手指头数，“先骂董震天，再骂他手下，又问库房里有什么，又说想去看看——你这不就是在暗示我带你去砸场子吗？”
谢御风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只好闭上嘴，靠在石壁上，不说话了。
燕云舒看着他这副悲悲切切的模样，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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