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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价是裴渊的左臂骨骼发出了一连串细微的碎裂声——那是经脉和骨骼承受不住暴增灵力而产生的内伤。
强行冲破第二层封印的后果比第一层严重得多，他整个人被灵力反噬震得单膝跪地，握着刀柄的左手剧烈颤抖，紫蓝色的刀芒在刀身上不稳定地跳动。
但他依然挡在师碧落和何长老之间，没有让出一步。
“疯子。”
何长老骂了一声，却没有再上前。
因为神鸾虚影在这一刻忽然舍弃了血剑老祖和紫煞毒君的纠缠，化作一道碧青长虹，朝着他的方向撞了过来。
他不得不同时应对神鸾虚影的扑击和裴渊随时可能的反扑，攻势被迫一滞。
血剑老祖和紫煞毒君从后方追上来重新加入战团，战斗再度陷入混战，每一息都惊险万分。
两百七十息。
封印阵东北角的裂口终于收窄到了最后半寸。
裂口深处的魔神心脏碎片似乎预感到了封印即将被完全修复，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一次剧烈冲击。
一股狂暴的暗红色能量从裂口中喷涌而出，直接击中了师碧落的胸口。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双手结印的姿势纹丝未动，灵力输出没有任何中断。
铜牌上的碧光在这一刻猛然大盛。
这枚上古守阵人的信物，在感应到魔神心脏碎片的垂死挣扎时，自动激活了最深层的防御机制。
一道碧光从铜牌中射出，直接贯穿了暗红色能量柱，将魔神心脏碎片的冲击波反压回了裂口之中。
铜牌本身也随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像是某种古老封印在最后的关头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最后半寸，闭合。
封印阵的八个角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阵基上的所有符文在一瞬间全部激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流转不息的碧青色光阵。
裂口消失了。
暗红色的光芒被彻底封回了阵眼深处。
封印阵修复完成。
两百九十九息。
师碧落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远方海水中那道濒临崩散的神鸾虚影。
在封印阵修好的那一刻，神鸾虚影也燃尽了最后一丝本源。
它的身形急速缩小，从翼展丈许的火焰神鸾收缩成一只巴掌大的芦花鸡。
它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去，浑身的羽毛烧焦了大半，露出一块块红肿的皮肉，那双豆子大的眼睛紧紧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师碧落在海底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芦花鸡即将坠入一片锋利的珊瑚礁之前将它捧在了手心里。
它的身体冰凉，没有了往日那种暖烘烘的温度，也没有了那种叽叽喳喳的聒噪。
只有胸腔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感应不到的跳动，还在证明它还活着。
“碧落。”
师碧落轻声叫它的名字，声音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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