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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央美校考。
考试前一天，初念浔开车带齐桉去考场踩点。
校门口已经拉起了横幅，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在门口排队登记，有人背着画板，有人拖着颜料箱，有人一脸紧张地翻着速写本做最后的复习。
齐桉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写着“中央美术学院”
的校牌，深深吸了一口气。
二月的北京还很冷，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雾。
她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握了握拳，又松开。
“紧张？”
初念浔站在她旁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校门口那块牌子上。
“有一点。”
齐桉老实承认。
“正常。
明天我送你过来。”
“姐姐明天会在外面等我吗？”
初念浔转过头看着她。
齐桉今天穿的是那件浅蓝色开衫——就是她第一天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现在已经短了一截，袖口只到手腕上面，颜色也洗旧了，但她还是在重要的时候穿它。
这件开衫陪着她在机场第一次见到初念浔，现在又陪她站在央美门口。
“会。”
初念浔说。
第二天早上六点，齐桉起床的时候发现初念浔已经在厨房了。
灶台上煮着粥，旁边放着一盘煎蛋和切好的水果。
初念浔围着那条她从来没用过的围裙，正在往保温杯里倒现磨的豆浆。
“姐姐你几点起的？”
“比你早一点，”
初念浔把保温杯拧紧，放在齐桉的座位上，“吃完就走，早点到考场。”
齐桉坐下来吃早餐，发现煎蛋的火候恰到好处——蛋白边缘金黄酥脆，蛋黄是完整的溏心。
以前初念浔煎蛋总是煎破，要么太老要么太生。
现在她学会了，在齐桉住在这里的第十六个月，在她即将走进考场的前一个小时，她终于煎出了完美的溏心蛋。
齐桉低头把蛋吃掉，连同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姐姐”
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考场门口，初念浔把车停好。
齐桉推开车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在车里，回头看初念浔。
“姐姐。”
“嗯。”
“你还记得我去年生日那天晚上，你答应我的事吗？”
初念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她当然记得——在额头上的那个吻，和那句“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再告诉你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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