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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个清晨，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创世传媒。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罐冰咖啡，看着这座城市的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再从浅蓝变成刺目的白。
手机震动了四十七次，他一条都没看。
微信未读消息99+，工作群、八卦群、私信，全都在讨论同一件事：策划部炸了。
但他很清楚，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王建国在这个公司待了八年，总监的位置坐了四年，根深蒂固。
他上面有人——准确地说，是公司副总裁赵山河。
赵山河是王建国的直属上级，也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之深，整个公司都知道。
只要有赵山河在，王建国就倒不了。
而齐天今天做的一切，相当于当着全公司的面扇了王建国一巴掌，也间接扇了赵山河一巴掌。
他不会天真到以为董事会会站在他这边。
果然，当天下午，HR总监林芳亲自打电话叫他回公司。
齐天走进HR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屋里坐着三个人：林芳、法务部的马律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那个中年女人的头顶字幕让他心头一紧：
【外部顾问·王建国请的律师·擅长清理“问题员工”
·收费每小时2800元】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林芳的表情很职业，语气很温和：“齐天，坐下说话。
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昨晚的事情。”
齐天坐下来，平静地看着她：“您问。”
“王总说你伪造了服务器日志，以此来诬陷他篡改方案。
公司需要对此进行调查，调查期间你可能需要暂时停职。”
【林芳·站位：赵山河·任务：让齐天主动辞职·避免劳动仲裁】
齐天差点笑出声。
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掌握了证据，结果对方先发制人，反咬他伪造证据。
这个套路太经典了——当事实对你有利，就讲事实；当规则对你有利，就讲规则；当两者都对你不利，就把水搅浑。
“林总监，既然公司要调查，我全力配合。”
齐天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整理的所有证据，包括服务器日志的第三方司法鉴定报告、王总的操作记录截图、以及他植入错误数据的具体时间点和修改内容。
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林芳的眼睛。
“我在发现王总篡改方案的那一刻，就已经向盛恒集团的采购总监陈总汇报了这件事。
陈总对此非常重视，并表示如果需要，盛恒集团的法务部愿意为任何调查提供协助。”
林芳的脸色变了。
她飞快地扫了那个中年女律师一眼，对方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
事情的性质变了。
这不只是公司内部的人事纠纷，而是涉及到重要客户的信任问题。
如果盛恒集团因此放弃与创世传媒的合作，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中年女律师清了清嗓子：“齐先生，我们不是在质疑你的人品，只是公司有自己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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