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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眸色骤冷。
这句话像一枚小而准的钉子，钉进她心底。
她确实在怕。
怕自己错过线索，也怕自己把无辜者当成嫌犯。
怕沈宴真的有罪，也怕她只是恰好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更可怕的是，她隐约意识到，比起这两者，她更怕第三种可能。
她怕自己希望沈宴无罪。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就被她亲手摁灭。
林微退开半步。
沈宴看着她沉默，忽然轻声说：“林微，你希望我是清白的吗？”
林微眼底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沈宴也没有追问，只把笑意收回去，像替她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沈小姐，近期不要离开本市。”
“我没有出行计划。”
“警方可能随时传唤你。”
“我会配合。”
“还有，画廊昨夜所有监控、访客记录、出入库记录，全部保留。”
“当然。”
沈宴转头对白栀说：“把备份交给林警官。”
白栀很快拿来一个银色U盘。
林微接过。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盖着白布的画。
沈宴注意到她的目光。
“你真的很想看？”
“我会申请搜查令。”
“那我等你。”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听不出是威胁还是邀请。
林微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宴忽然叫住她。
“林微。”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她林警官。
林微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沈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衬衫上还有血。”
林微低头。
果然，左侧衣摆靠近腰的位置，有一道很淡的血痕。
应该是伤口重新渗出，透过纱布，染到了衬衫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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