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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急。
凌晨两点十七分，港西旧城区的霓虹灯被雨水冲得模糊，红蓝警灯在积水里碎成一片凌乱的光。
巷道狭窄，墙皮剥落，潮湿的垃圾袋堆在角落，雨水裹着铁锈味、血腥味和腐败味，一起往人的鼻腔里钻。
林微从警车上下来时，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
她没有打伞。
黑色制服外套被她随手扔在副驾驶，肩上的警衔被雨水洗得发亮。
她一边扣紧枪套，一边冷声问：“人往哪边跑了？”
“组长，进了西南侧的旧巷。”
许照川从后面追上来，气还没喘匀，“嫌疑人身上有刀，刚才伤了一个巡警。”
林微抬眼看了一下前方。
旧城区像一张腐烂的网，巷子四通八达，灯光昏黄，监控老旧，死角太多。
这样的大雨夜，最适合一个熟悉地形的人逃亡，也最适合一个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人反扑。
她抬手按住耳麦。
“各组注意，封锁东、南两侧出口。
不要单独进入巷道。
目标极度危险，允许开枪示警。”
耳麦里传来几声应答。
林微转头看向许照川：“你带二组从外面包。”
许照川愣了一下：“组长，你呢？”
“我进去。”
“太危险了，他刚杀了人。”
林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像刀背压在喉咙上。
许照川立刻闭嘴。
整个重案组都知道，林微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命令。
她二十九岁做到重案组组长，靠的不是背景，也不是运气。
她是那种能在尸检室里连续站六个小时不皱眉的人，也是那种会在嫌疑人挥刀扑来的时候，比所有人更先一步冲上去的人。
有人私下说她冷血。
也有人说，她不像活人，更像一把被法律磨出来的刀。
林微拔枪，转身进了巷子。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脸侧，落进衣领。
她的衬衫扣子依旧扣到最上面，严谨得近乎刻板。
哪怕在这样狼狈的雨夜，她身上也仍然有种不近人情的整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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