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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澄醒来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浇花。
她走到窗台前，盯着那盆植物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和那支快用完的铅笔。
她翻开笔记本，找到空白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个日期。
然后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昨晚刘梓霖出来了。
她说是因为我帮了别人。
今天我要记一下帮了哪些人。”
安澄的字写得不好看，笔画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像是怕自己忘了。
她合上笔记本，浇了花，出门。
今天学堂没有课。
安澄每周休息一天，这一天她会做些杂事——去黑市换点东西，帮邻居干点活，或者在家里洗衣服、缝补衣服。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遇到了大毛。
大毛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字。
安澄凑过去一看，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毛”
字。
“大毛，你在练字？”
安澄有些意外。
大毛看到她，蹭地站起来，把树枝往身后一藏，脸涨得通红：“没练。”
“你刚才明明在写‘毛’字。”
“没写。”
安澄看着他通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来守着她的，他是真的在练字。
他那天说“我不是读书的料”
，但回去之后自己偷偷练。
安澄没有戳穿他，只是笑了笑：“写得不错。
‘毛’字的最后一笔可以再长一点，这样更好看。”
她用脚尖在地上重新写了一个“毛”
字，把最后一笔拉长了一些。
大毛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跑了。
安澄看着他的背影，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大毛在练字，我教了他一个笔画。
上午，安澄去黑市换东西。
她带了一袋粗粮和几件穿不上的旧衣服，找红姐换了一些盐和一根蜡烛。
红姐今天心情不错，多给了她一小包茶叶，说是别人抵债给的，她不爱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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