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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
唐溪钦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快死了？”
田乐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帮她掖被角：“别瞎想，医生说了，回家养着就行。”
“我知道。”
唐溪钦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我感觉到了。
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骨头都在疼。
乐宝，我不想死在医院里，我想死在这儿。”
田乐乐没说话，只是关掉了灯。
黑暗中，唐溪钦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伴随着压抑的呻吟。
田乐乐躺在她身边，睁着眼睛，听着那痛苦的喘息声，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日子，是在疼痛和催债电话的夹缝中度过的。
唐溪钦的病情恶化得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快。
癌细胞的扩散压迫了神经，导致她全身都在疼，尤其是腹部和背部，疼起来的时候，她会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指甲把床单抓得稀烂。
止痛药已经不管用了。
田乐乐只能去黑市买强效止痛针。
那种针剂没有正规批号，价格昂贵，但能管几个小时。
每一针下去，都要花掉她们仅剩的一点钱。
而高利贷的催收电话，也从几条短信变成了连翻轰炸。
一天十几个电话，从早上八点打到晚上十二点。
对方说话越来越难听，从一开始的威胁，变成了赤裸裸的辱骂和恐吓。
“田乐乐是吧？别装死！
钱什么时候还？”
“再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单位闹，去你那个快死的相好床前闹！”
“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田乐乐不敢接电话，也不敢换号。
她怕换了号，对方真的会找到这里来。
她只能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抽屉里。
但催债的人还是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田乐乐刚给唐溪钦打完止痛针，门外就传来了砸门声。
“砰！
砰！
砰！”
“开门！
田乐乐！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声音很大，整层楼的邻居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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