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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栋楼，一共多少户？”
“一百四十七户。
有四十七户有通知单没证的，剩下的有证。”
“有证的那些，赵明辉给多少？”
“比没证的多一点，五千一平。
但安置房要自己找。
五千一平，在江城能买什么？连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周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说白了，就是想把人往外赶。
赶走了，地就干净了。”
陈默点点头。
他走到一棵最大的梧桐树下，转身面向周建国。
“周师傅，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把一百四十七户里，愿意跟我谈谈的人，约到一起。
时间我来定，地点就在三厂的老食堂。
那里还开着吗？”
“开着。
现在是社区活动室。”
“好。
就那里。”
周建国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我这就去办。”
陈默目送周建国往小区深处走去。
五十多岁的人了，走路的背影居然带着一点年轻时才有的劲头，像一台停了很久的机器，忽然又通上了电。
梧桐树的叶子在他头顶哗哗响着。
陈默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浩的电话。
“耗子。
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明辉。
明辉地产。
从发家史开始查，越细越好。”
“明辉地产？”
王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可是江城排前几的大开发商。
老陈，你又想干嘛？”
“查就是了。”
王浩沉默了两秒。
“行。
给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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