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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手机开始响了。
不是王浩，是一些陌生号码。
有的响一声就挂，有的接起来是劈头盖脸的辱骂。
他的手机号被人肉出来，挂在了评论区。
然后是苏晚的电话。
“默默，”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你没事吧？我刷到那个视频了……”
“没事。”
陈默说，“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犹豫：“信。”
“好。
今晚八点，看我直播。”
他挂了电话，打开抖音，申请了一个新账号。
认证信息上传了锦绣大厦的电子房产证和产权备案证明，审核十分钟就通过了。
账号名称：锦绣大厦业主陈默
个人简介只有一行字：欠租六个月，合计十六万八千元。
证据如下。
简介下面附了一个网盘链接。
他没有发任何视频。
但账号粉丝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下午五点，孙志鹏发出第三条视频。
这次他直接开了直播，镜头对着锦绣大厦楼下，背景是那扇掉了灯管的破旧大门。
他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说自己从白手起家做到今天不容易，说手底下一百多号主播要吃饭，说没想到会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富二代”
欺负成这样。
直播间在线人数最高冲到三万人。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支持”
和“加油”
。
孙志鹏擦了一把眼泪，正准备继续表演的时候，弹幕风向忽然变了。
先是一条弹幕飘过去：“鹏哥，陈默发视频了。”
然后是第二条：“卧槽，快去看陈默主页！
有大瓜！”
第三条：“笑死，原来欠了半年房租，还拖欠主播工资，恶人先告状？”
第四条：“那验伤报告P的吧？绷带缠的位置跟昨天直播跳舞的时候都不一样。”
弹幕越来越多，节奏完全变了。
孙志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似乎在看助理的手机屏幕，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陈默没有发视频。
他只是更新了那个网盘链接里的内容。
里面有六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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