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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而他现在身心俱疲,力量混乱。
但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闭上眼睛,努力摒除周围噪音和自身情绪的干扰,将感知完全集中到鹿角上。
他不再去触动灵魂深处那冰冷的虚无火星,而是尝试回忆、模拟“青鸟”
能量中属于“忆者”
的那一部分——那种对记忆的操控、编织、固定的感觉。
这很困难,因为他对流光忆庭的力量体系几乎一无所知,只能凭借鹿角残留的印记和之前交手的模糊印象,进行笨拙的模仿。
他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鹿角的裂痕之中,不是激发,而是“共鸣”
。
他想象着一种请求接入的、带着特定频率的“记忆回波”
。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鹿角依旧滚烫,但只是死物般地散发着热量。
大丽花耐心地等待着,异色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星期日和那核心结构。
就在星期日几乎要放弃这种徒劳的尝试时,鹿角上某一道较为深邃的裂痕,突然轻轻“嗡”
了一声。
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不同于之前的、带着清晰指向性的青金色流光,从裂痕中溢出,如同受到吸引般,飘向“心脏”
结构表面某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地方。
那处“心脏”
表面,暗色的材质在流光触及的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圈复杂的、由光质符文构成的圆形印记,在涟漪中心显现出来。
印记缓缓旋转,中心部分逐渐变得透明、虚化,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内延伸的幽暗洞口。
洞口边缘,依旧是那种蠕动的血肉组织,微微收缩舒张,如同活物的口器。
门,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从洞内涌出,其中记忆的尘埃味和血肉的腥气达到了新的高度。
同时,一种……歌声,也隐隐约约地从深处飘了出来。
那歌声空灵、飘渺,带着忆者“青鸟”
特有的音色质感,但此刻,这歌声却失去了之前那份刻意伪装的悲悯与引导,变得极其……诡异。
它没有歌词,只有起伏的、如同叹息又似呻吟的旋律片段。
旋律本身并不难听,甚至有种破碎的美感,但演唱的方式却充满了不协调。
声音时而高亢尖锐,如同金属刮擦玻璃;时而低沉喑哑,如同濒死者的喉音;时而几个声部重叠交错,仿佛有不止一个“青鸟”
在同时歌唱,却又各自为政,彼此干扰。
更令人不适的是,歌声的间隙,夹杂着细微的、粘腻的蠕动声、液体滴落声,以及……仿佛骨骼被轻轻碾磨的、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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