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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没有立刻接过名牌，而是微微抬头看了绫时一眼，在得到点头确认后，他走上前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了空白名牌，手指碰到卡面，停住了，呼吸猛地一滞。
卡片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
明明只是一张薄薄的塑料卡，拿在手里像是一片随时会飞走的雪花。
可偏偏就是这片“空白”
，让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轻与重同时存在，像是一个不该被填满的位置突然被触碰了。
就在那一秒，周围的空气变了。
前台柔和的灯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色调诡异的迷宫，墙壁像是生了锈，又像是被血浸透。
空气里有铁锈和硝烟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耳边不再是电梯的嗡嗡声，而是某种怪物低沉的嘶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很近的地方。
地面在晃动，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更深处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栗的晃。
理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卡套里。
他想把目光从那张空白的卡片上移开，但他做不到。
那卡片像一面镜子，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别的什么。
“理。”
一个声音穿透了迷宫。
清冷，干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作为SEES的成员，我们必须直面阴影……即使这意味着要背负沉重的命运。”
“我相信你的选择……因为你是能改变命运的人。”
“我们战斗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证明人类的存在价值……理，你明白吗？”
那些话语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记忆的锁孔。
理的视线聚焦又涣散，仿佛透过这张空白的卡片，看到了某个早已消逝的冬天。
灰色的天空，落雪的街道，一群穿着校服的人站在他身边。
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知道他们在看他。
他们的目光温暖而充满信赖，他们在等自己做出选择。
“理？”
绫时的声音像一根绳子，从很远的地方抛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拽。
幻象瞬间破碎。
迷宫消散，硝烟退去。
眼前依然是桐条集团明亮宽敞的大厅，水晶吊灯折射着暖黄色的光，前台小姐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理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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