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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陆见微沿着山路往下走了一百多米，在一个转弯处停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下面的山路，也能被上面的直播间镜头拍到。
她站在路中间，双手插在防风外套的口袋里，等。
山风把她宽大的袖口吹得猎猎作响。
三辆越野车转过弯，停在她面前二十米处。
车门开了。
下来六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头发，穿着登山夹克，脸上挂着一种长期做非法生意的人特有的温和笑容——越危险的人，笑起来越无害。
“姑娘，你挡路了。”
陆见微没笑。
“你叫马成国。
三年前东北那家养殖场的实际控制人。
火灾之后你注销了公司，转到地下，继续做珍稀动物制品生意。
虎骨、虎皮、熊胆、犀角——什么禁你做什么。”
马成国的笑容不变。
“姑娘，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你身后那五个人手里的猎枪听得懂就行。”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他。
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百三十七万。
“马成国，你现在正在被全网直播。
一百三十七万人看着你，看着你车上的猎枪，看着你带人上山。”
“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带什么走？”
马成国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很冷的东西。
“小姑娘，你知道威胁我的下场吗？”
“不知道。”
陆见微把手机收回来，看着他，“但我知道，你今天只要敢往洞口再走一步——你名下所有的账户、所有的交易记录、所有这些年做的脏事，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扒得干干净净。
不是被警察，是被网友。
一百三十七万人里，总有几个比警察还能查的。”
马成国没说话。
“你可以赌。
赌我是在吓你，赌这一百三十七万人转头就忘，赌你身后的五条枪能让你全身而退。”
陆见微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也可以算一笔账。
为三只幼虎的骨头，搭上你整个地下生意，值不值。”
山风把她的声音吹散在燕山的碎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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