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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懵的人。
说实话，活了二十四年，没见过比这更离谱的事了——
两个高中生打扮的大男孩凭空出现。
一个隐约能看到小虎牙，一个眼睑下有颗泪痣；一个头上抓了点发胶，一个刘海自然垂下半遮眉眼；一个校服不好好穿外套系在腰上，一个连内衬领口扣子都要系满。
“你们是……”
安宁脑子里下意识冒出答案。
“程遇言顾？”
两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地上少年们的肩膀同时绷紧了，像忽然警戒的小狼和小猫。
本来安宁还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可当她把他们的反应收入眼中，当下便确定了九分。
没有任何一个作者会认不出自己笔下的人物。
更何况是她亲手创造、反复打磨出来的主角。
“你谁啊？”
他们已经完全站直了，个子比安宁想象中还要高。
左边的少年……应该是程遇先开口问。
他侧身一步上前，把言顾挡在身后。
下颌线绷得很紧，目光从安宁脸上扫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
言顾瞥了程遇一眼，没说话。
两只黑曜石般的眼睛转过来，直直盯着安宁。
她被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跟碰到椅子腿，发出“咔”
的一声轻响。
“这……”
安宁犯了难。
她要怎么说？
说“我是写你们的人”
？
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嗯……情况比较复杂……”
她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转三圈才敢吐出来，“可能——”
“不好意思，我想问几个问题。”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程遇身后传来，很有礼貌地打断了她。
“呃你问、你问。”
安宁连连点头，点得太快了，刚戴好的眼镜又滑下来半寸，她手忙脚乱地推上去。
言顾轻轻拍了拍程遇的肩，示意他让开点。
程遇比言顾高了半个头，站他跟前有些挡着视线。
程遇正想说什么，言顾由下往上扫了他一眼，很平淡的一眼，然后程遇就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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