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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呢?
她还能坚守得住这一方净土吗?
安宁仰面陷进靠背椅,满脸写着纠结。
椅子是宜家最便宜的那款,没有头枕,她的后脑勺悬在半空中,脖子弯成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但她懒得动。
面包?还是良心?
这个选择题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摆在她面前,沉甸甸的,推不掉,绕不开,必须选。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纯粹的创作者。
写想写的故事,被喜欢这些故事的人看到,然后继续写下一个故事。
就这么简单。
可这一切在钱面前,一下变得好复杂。
一百四十万。
这个数字又浮了上来。
不是她主动去想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像水面下的气泡,压都压不住。
一百四十万。
够她在京市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的钱。
够她把老家的房贷还清。
够她妈在电话里跟亲戚说“我闺女有出息”
的时候,底气再足一些。
可是——
她想起那些评论。
那些“老师我们会一直想念你的”
,那些“我将永远追随你”
,那些在深夜两点发出的、字里行间都透着热气的长评。
如果他们知道,她可能要把程遇和言顾的爱情,改成兄弟情呢?
如果他们知道,她可能要为了过审,删掉那些他们最喜欢的情节,加一些他们根本不想要的女性角色分流情感呢?
如果他们知道,她为了钱,贩卖自己的作品呢?
他们会怎么想?
还会说“老师我将永远追随你”
吗?
安宁闭上眼睛,觉得脑袋里有一千只蜜蜂在嗡嗡地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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