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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泽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我那儿有一些旧书和旧报纸要卖，你收不收？”
李素琴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东，文昌街，17号。
“收。”
她把纸条收好，“我下午过去。”
“好。”
顾言泽点点头，也没多说，转身就要走。
“你的伤……”
李素琴脱口而出，随即又后悔了。
顾言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但那笑意冷得很：“死不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素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前世他们也有过这样偶然的相遇。
不同的是，那次是他主动帮她，这次却是她看着他一身的伤，无动于衷。
也好。
就这样各走各的路，挺好。
她把纸条揣进兜里，拉着板车回到了刘大柱的收购站。
刘大柱看见她拉来的货，眼睛都亮了：“李妹子，你这手脚够麻利的！
这才半天工夫就收了这么多？”
上了秤，一算账，今天这一车卖了十二块八毛钱。
加上昨天挣的九块五，两天下来，她已经挣了二十二块三毛。
虽然还抵不上房租，但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刘老板，那辆板车还差多少钱？”
李素琴问。
刘大柱扒拉了一下账本：“车一共五十三块，你押了二十，现在还差三十三。”
“我今天先还十块。”
李素琴从挣的钱里抽出十块钱递过去，“剩下的二十三，我下周肯定还清。”
刘大柱接过钱，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行！
李妹子，我看好你。
你要是每天都能拉这么多货，这车钱三两天就还清了。”
李素琴点点头，却没告诉他，她打算用另一半的钱去买修电器的零件。
收购站旁边就有一家五金杂货铺，什么零件都有。
她揣着剩下的两块八毛钱，在铺子里翻了半天，买了一个二极管、一截电线和一卷绝缘胶布，花了一块五。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小糯米正蹲在院子里跟周婶家的大黄狗玩，看见她回来，欢呼一声扑过来：“妈妈！”
周婶从屋里探出头：“哟，回来了？你这孩子倒是挺乖，就是太瘦了，我给她盛了碗稀饭她都不肯喝，非要等你回来。”
李素琴赶紧道谢，又问了句：“周婶，您家里有螺丝刀吗？借我用一下。”
“螺丝刀？你要干啥？”
“修点东西。”
周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转身回屋拿了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出来。
李素琴把板车推进屋，点上煤油灯，开始拆那台破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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