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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鞠了一躬。
柳医生摆摆手：“行了，照顾好孩子比啥都强。
对了，你晚上住哪儿？住院陪护没地方睡，走廊上有长椅，你自己找个位置凑合着。”
李素琴点点头。
等到傍晚，小糯米的烧终于退了下来，小脸还是煞白，但好歹能睁开眼睛了。
“妈妈……”
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小手攥住李素琴的衣角，“糯米难受。”
“妈妈知道。”
李素琴把脸贴在女儿的小手上，眼泪差点掉下来，“糯米不怕，打了针就好了。
糯米乖，妈妈在呢。”
“妈妈不哭。”
小糯米伸出另一只手，笨拙地替她擦眼泪，“糯米不疼了。”
李素琴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无声地哭了起来。
前世的亏欠，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上。
她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
而现在，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入夜，县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李素琴抱着熟睡的女儿，靠着冰冷的墙壁，却没有一丝睡意。
她在盘算以后的日子。
张婆婆给的三百多块钱，交了住院费五十，坐车花了五块，这几天吃饭还要花钱，孩子出院后还得租房子，还得给女儿买点营养品……
钱，她太需要钱了。
前世她在县城摸爬滚打，知道最快来钱的路子就是去废品收购站收废品。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捡些破纸壳子、塑料瓶去卖，一天能挣个三五块就高兴得不行。
后来慢慢摸索出门道，知道哪些废品值钱，哪些能翻新了再卖，这才一点点攒下了点家底。
这辈子，她有三十年后的眼光，知道什么东西现在看着不值钱，过几年就会变成香饽饽。
但现在她最需要的不是长远计划，而是立刻能拿到手里的钱。
明天，等小糯米再好一点，她就出去碰碰运气。
正想着，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素琴抬头看去，只见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急匆匆地跑过来，床上躺着个人，看不清模样，只看到一大片血迹。
床上的人穿着件白衬衫，血迹斑斑，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
护士推着床从她身边经过，李素琴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人的脸，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张脸，她认识。
就算比前世年轻了二十多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顾言泽。
那个她这辈子，原本打算永远不再招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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