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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子追上去，还在念叨：“铁匠铺会收这些东西，扔掉太可惜了……”
他偷偷瞥了平安一眼，发现她脸色发白，搓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你没事吧？”
山风掠过，平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仿佛那铜牌入水的闷响唤醒了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小狗子不明所以地挠挠脖子，打了个喷嚏，“阿嚏——这风邪门，咱走快点。”
日头渐渐西斜，两个泥猴儿躺在草坡上啃野梨。
小狗子啃得满脸汁水，突然想起什么，胳膊肘捅了捅平安，“哎，换新的说书先生了，去不？”
平安捻着衣角没吭声。
“怕啊？”
小狗子把梨核一扔，翻身坐起来，“怕就别去了，俺陪你去河边摸鱼也行。”
平安愣了一下，“你不是说集市比山里好玩吗？”
“我是想去啊，但你这样子……”
小狗子摸摸脸，“俺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再说，你要是真遇上什么事，连个跑腿报信的人都没有。”
平安看着他那副“我勉强陪你”
的表情，嘴角动了动：“你这几天都没见那些魏人踪影？”
“没有。”
小狗子认真想了想，“许是走了。
你要不放心，俺再去打听打听。”
平安没接话，垂眼望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野梨。
那块刻字的铜牌显然不是李明强的，这几天李明强偏偏不在家，两件事是否有关？
“明日我和你去。”
她忽然说。
小狗子一愣，“啊？去集市？”
平安把梨两三口啃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嗯，去听说书。”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狗子没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
次日集市热浪翻涌。
老伯手中的糖人凤凰振翅欲飞，杂耍汉子喉间吞吐着明晃晃的短刀——平安远远瞟了一眼褪色的告示，脚尖一转，三拐两拐便钻进茶楼。
新来的说书先生是个老头，微胖的脸颊上贴着八字胡，有些滑稽。
“老大，你等等俺——”
小狗子举着两串糖葫芦追进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平安一把按到角落的条凳上，“坐好，别出声。”
折扇“唰”
地展开，扇骨突然发出嗡鸣。
说书先生猛地低头，扇坠上那只鎏金蟾蜍的眼窝里，正缓缓渗出两道黑水。
他眯眼扫了一圈，目光忽然顿住，像发现了什么。
“楚地巫蛊，蚀骨噬心——”
他的嗓音不自觉地变调，本该响彻茶楼的句子变成了贴着喉咙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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