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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猛地推开，惊得屋檐下的麻雀四散飞起。
平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玉娘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日从土地庙回来，师父为何对我那般狠？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菜叶从玉娘手中簌簌落下，她避开平安的目光，“伤刚好就乱跑……”
“我都知道！”
平安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您把铜牌藏起来了。”
她故意停顿，果不其然看到玉娘瞳孔骤缩。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
爆响，火光映得玉娘眼角的细纹忽深忽浅。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像被雨水浸透的纸灯笼，既透不出光，又藏不住影。
平安的指尖在灶台上轻轻敲打，突然鼻头一皱，双手捂眼，带着哭腔喃喃：“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师父往死里打我都不知为何……您也不疼平安了？”
指缝间，她的眼珠滴溜溜转，偷偷观察玉娘的反应。
玉娘颤抖着手去摸她的小脸，粗布衣袖下露出半截青筋，“你师父是怕你出事啊！
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您怎么知道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
平安陡然提高声调，指甲掐进玉娘小臂，“您说‘那些人’……到底来了几个？”
玉娘脸色煞白，喉头滚动如咽刀片，“是山里来了楚国逃犯……”
“楚国逃犯？”
平安步步紧逼，“小狗子说官府分明封锁了消息，师父从哪得的消息？莫非他自己下山了？”
玉娘踉跄后退，后腰撞上案板。
铜勺“哐当”
坠地，在石板上滚出刺耳的长音。
平安知道再逼问下去，玉娘必定会吐露实情。
但看着对方慌乱无措的模样，她蓦然后退一步，若无其事地说：“我饿了……”
左右她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得到验证——李家的人找来了，山里确实逃进一个楚国逃犯……
玉娘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把平安往灶房外推，“你去歇着，饭好了叫你。”
木门“砰”
地闭合，平安的后背重重抵上门板剧烈喘息。
樟木箱上的棉布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她快步上前翻找——箱底只剩几卷丝线凌乱地缠绕在褪色的绣样上。
她拿走的铜牌没有放回来，那片朱雀纹锦缎也不见了踪影。
“果然……”
下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
龙虎山已非久留之地，可这世道，没有路引能逃去哪里？更何况家里的积蓄根本支撑不了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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