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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两个音节。
没有抬头，没有寒暄，没有“坐”
这个动词。
林溪走向办公桌对面的位置，没有直接坐下——她记得秘书培训时说过，等待上级示意是基本礼仪，尤其在第一次正式简报时。
她在桌前站定，微微欠身：“关于新季度品牌公关策略的初步方案，我已经整理好了。”
话音刚落，顾承屿的敲击声停了。
他终于抬头。
晨光从落地窗斜切入室，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边光。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极深极沉，像两口无波的井。
他看她——不是看文件，不是看屏幕，是直接落在她脸上。
林溪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是某种更尖锐的、试图穿透皮肤深入肌理的专注。
“开始。”
顾承屿的声音很轻，但具有不容置疑的压强。
林溪打开U盘，将演示文件投射到墙上。
光束在半空形成矩形光域，第一页是目录。
她习惯性地用指尖点了点U盘边缘——这是她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在福利院备课时养成的习惯。
“本季度公关策略核心围绕‘科技向善’的主题展开，”
林溪开始陈述，语速是她做翻译时练出的肌肉记忆，不快不慢，刚好能把逻辑咬合紧，“分为三个阶段……”
她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顾承屿的反应。
他没有看投影。
他在看她。
准确说，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指尖？
林溪的手指僵在U盘边缘。
她强迫自己继续讲述：“第一阶段，重点推出寰宇科技的公益项目矩阵，包括之前提到的福利院数字化改造计划……”
说到“福利院”
三个字时，她舌头打了个结，音调往下栽了一下。
顾承屿的眉头动了一动。
是错觉吗？还是她真的在他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柔软？
不。
一定是错觉。
林溪迅速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盯住投影屏幕。
“……具体执行路径如下：线上方面，我们将制作系列短片，以‘科技连接生命’为slogan……”
她讲到第二阶段“环保技术创新”
时，觉得逻辑链还差一环，下意识地用侧齿磕住下唇——这是她做翻译查生词时留下的毛病，一磕，字眼就蹦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感觉对面那道视线陡然烫了一度。
不是错觉。
顾承屿不再看屏幕，他盯着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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