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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黑发低马尾，右脸的疤痕，极黑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触了镜中自己的脸颊。
“新年快乐，沈渡。”
她说，“不，新年快乐，我。”
织网公司旧址顶层旧服务器机房
一片漆黑。
所有的服务器都关了，风扇不转了，指示灯灭了。
那扇被苏漾推开过的门上了锁，钥匙不知道在哪里。
墙上的裂缝比三个月前更宽了，灰尘堆积在地板上，像一张灰色的地毯。
但最里面的那台服务器——最旧、最小、最不起眼的那台——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绿灯。
不是持续地亮，是闪了一下，像一颗心跳。
屏幕亮了。
屏幕上没有字，没有数据，没有代码。
只有一行光标，在空白处跳动。
光标跳动了很久。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三分之一的凶手。”
光标停了一下，又跳动了。
“三分之一的人。”
“百分之一百的……”
字没有打完。
光标在省略号后面跳动了很久，像是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结尾。
然后屏幕暗了。
这一次，没有再亮起来。
但在地下三层，在温若曾经躺了三年的那间实验室里，有一台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没有光标，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已经停用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是走廊，走廊尽头是出口，出口外面是雪。
雪落在地上，化了。
然后又落了。
没有人看到。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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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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