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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三天内会完全切断。”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不会再收到彼此的记忆了？”
沈渡问。
“是的。
不会再有任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你的大脑。
你们的大脑会恢复到实验前的状态——只储存自己的记忆，不再共享。”
四个人沉默了很久。
窗户外的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这座城市正在经历一年中最好的季节，而她们四个——不，五个（如果温若也算的话）——正在告别一场持续了三十天的噩梦。
“你难过吗？”
姜灼问沈渡。
沈渡想了想。
“有一点。”
她说，“不是因为我会想念那些记忆，是因为那些记忆让我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别人的视角，别人的痛苦，别人的挣扎。
我从来不知道林深有多痛，直到我‘成为’了他一秒钟。”
林深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原来你也感受到了”
的释然。
“我也不会忘记姜灼的恐惧。”
林深说，“那种怕自己成为凶手的恐惧——我也有。
只是不同的形式。”
“我也不会忘记时弈的孤独。”
姜灼说，“她的孤独不是没有人陪，是没有人能理解。
我也一样。”
“我也不会忘记沈渡的力量。”
时弈说，“不是法医的技术，是她一直在吸收、整合、消化所有砸向她的东西。
她不是没有伤口，她只是把伤口变成了铠甲。”
沈渡低下头，眼眶红了。
“我也不会忘记温若——不，夏娃——的选择。”
她说，“她可以选择杀了我们，取代我们，成为我们。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消失，让我们成为自己。”
阳光落在她们四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融合，不是共享，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只是阳光恰好从那个角度照过来，让四个人的影子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分不清边界的形状。
小周拍下了这张照片，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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