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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了他一封信，信上写着“我不恨你了”
。
如果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抛弃过她、伤害过她、让她在一个没有父亲的世界里长大——他也不配被原谅。
“我不按。”
林深松开手。
光点融入掌心。
他要记住自己做过的一切——记住抛弃女儿的是谁，记住欺骗妻子的是谁，记住被苏晚利用的是谁。
他是林深，也是林浅。
他是一个有过去的、犯过错的、正在被原谅的人。
姜灼的选择
姜灼握着红色光点，没有闭眼。
她不需要回忆——她什么都记得。
十二岁进入织网公司，十四岁参与夏娃编码，十六岁第一次体验到杀人记忆的“快感”
——不是苏晚植入的，是她自己在看数据时产生的。
苏晚没有制造她对暴力的渴望，只是放大了它。
她喜欢那种感觉。
那种掌控另一个人生死的、绝对的、不可逆转的权力感。
她恨这个喜欢，但她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红色光点在她的掌心跳动，像一个心脏。
“如果我不按，”
她看着夏娃，“我会一直带着这个。
对暴力的渴望。
对杀人的好奇。
对死亡的迷恋。
它们不会消失——它们会和我共存一辈子。”
“是的。”
“那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会是活着的人。”
夏娃说，“活着，然后每一天选择不去做那些事。
不是因为没有渴望，是因为你有拒绝渴望的力量。”
姜灼松开了手。
光点融入了她的掌心。
她感觉到那股冲动还在——在血液里，在骨头里，在每一次心跳里。
但它不再是她的敌人了。
它是她的一部分。
像一个不受欢迎的室友，她不能赶走它，但她可以锁上门，不让它出来。
她选择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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