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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在被无人的深空空洞中被她寻觅。
睡了有多久?
她不知道。
当她再次拥有了五感,她首先听见的是海浪拍打礁石、海鸥踏水喧嚣、机器鸣奏航道,接下来,她闻见的是海水的咸腥味;最后,她睁开眼,是一片现代化的渔港小镇。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金色的光辉洒在海面上。
海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她黑色的和服衣角,也吹起了她那同样漆黑如夜的长发。
她低头看见自己踩在礁石上的双脚、看见和服袖口在海风中微微颤动,然后,她看向了四周。
这里,对她来说是一片熟悉而陌生的环境,她张望着,视线却被不远处山腰的宏伟深深吸引。
那里,大概是一座神社,但是却拥有各个不同风格的建筑,那里不仅仅有传统的和风庭院,又有西方中世纪皇室的阁楼、非此世界的小楼,还有,更多。
她看着那里,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恍惚。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礁石上,从白昼到日斜,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那些破碎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记忆片段,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冲刷、重组,最后拼接成一幅幅模糊而又深刻的画卷。
"
凯丽丝……薇尔……苏墨语……墨……"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长久不曾言语的沙哑,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里程碑,标记着一段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人生。
她念出这些名字,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告别着什么。
"
这样……啊……"
一声轻微的叹息从唇边溢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力量,却又似乎曾经握紧过足以撼动世界的剑柄。
"
看样子……我……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啊…秋绫…稻荷……"
她再次轻声呢喃,当这两个名字被念出时,她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感。
有眷恋,有愧疚,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近乎本能的温暖。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很淡,却真实存在过。
然而,笑容转瞬即逝。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渐浓的暮色,精准地落在了那座庞大神社后山之上,那棵几乎要触及天际的巨大神木上。
她仿佛能看见,神木的枝桠间,有一个银色的身影正在静静地等待,等待了不知几载。
"
但是…现在的我,应该去见她们吗?"
她轻声自问,像是在询问海风,又像是在询问自己。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现在的她,没有了"
世界"
的权能,没有了"
薇尔"
的力量,甚至连作为"
苏墨语"
时的那份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从容也一并消失。
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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