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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走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是理解。
“我儿子也走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照片,“去年走的。
比我走得还早。”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军装,笑得很灿烂。
“他是军人?”
“嗯。
当了二十年的兵。
去年生病,没救过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走的时候,我跟他说,你放心走,爸没事。”
“您不难受吗?”
“难受。
但难受有什么用?他走了,我还得活着。
他要是看见我整天哭哭啼啼的,走也走得不安心。”
风吹过来,窗外的桂花树沙沙响。
香气飘进来,甜甜的。
“小伙子。”
“嗯。”
“你爷爷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我想了想。
“他说,该吃吃,该喝喝。
任务完成了,就得走了。
留不住的。”
老大爷点点头。
“你爷爷是个明白人。”
“嗯。”
“那你呢?你明白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明白了。
但明白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那就慢慢接受。
不急。”
他拍了拍我的手,“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他的手很瘦,骨头硌得慌。
但很温暖。
从敬老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挂在天边,金红色的,圆圆的,像一个巨大的橘子。
海面上铺满了金光,碎碎的,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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