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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接一座，层峦叠嶂，在暮色中泛着青黑色的光。
山脚下有一条河，河水是黑色的，静静地流着，听不到声音。
河边有一栋木楼，楼里亮着灯，昏黄的，暖洋洋的。
门口坐着一个人，穿着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一杆旱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
爷爷。
我想喊，但喊不出来。
嘴巴张开了，没有声音。
那个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我知道他在笑。
嘴角翘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晒干的橘子皮。
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了。
“沈夜！
沈夜！”
林诗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条河。
我睁开眼睛。
她的脸近在咫尺，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
“你怎么了？你刚才……你刚才眼睛闭上了，怎么叫都不应。”
“没事。”
我摇摇头，“就是……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湘西。
我爷爷。”
她的脸色变了。
“你爷爷……他不是……”
“我知道。
他走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红点还在，但颜色淡了一些，“但我刚才看见他了。
他在笑。”
“你没事吧？”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烫。”
“没事。”
我握住她的手，“别担心。”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沈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想了想。
“是。
但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
我看着远处的海，“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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