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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靠着车厢壁，安安静静的。
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看热闹的兴奋，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等一班普通的车。
“你一个人去东海？”
她问。
“嗯。
上学。”
“哪个学校？”
“东海大学。”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东海大学？不错。”
“你呢？”
我问。
“我啊……我也是去东海。”
“上学？”
“不是。”
她笑了笑，“我是去工作的。”
“在东海？”
“嗯。”
我还想问什么，但车厢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乘警来了，穿白大褂的医务员来了，担架抬走了尸体。
售货员跟在担架后面，由一个女乘务员搀着，脸色还是灰白的。
大姐姐看着售货员消失的方向，突然说了一句：“你觉得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猝死吧。”
“只是猝死？”
“不是。
是被东西缠上了。”
我抬起右手，看着指腹上那两个若隐若现的红点。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手指。
“你的手怎么了？”
我下意识把手藏进口袋，攥紧那包还在微微发烫的银针。
“没什么，不小心碰的。”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东海……比你想象的水深。
小心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白色衬衫的衣角在车厢连接处的风中飘了一下，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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