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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那场当众落空的难堪,像一根细刺,死死扎在叶怀柔心底。
她再也不敢明目张胆装柔弱博关注,不敢再刻意演戏刷存在感。
所有人都能看出的偏爱鸿沟,让她的做作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可那份被点燃的心动,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一次次的落空与失意里,发酵成愈发深沉、偏执的暗恋。
往后的支教日子里,叶怀柔成了最沉默的旁观者。
她不再争抢、不再挑衅、不再故作娇柔,只是悄悄退到人群身后,躲在教室角落、树荫暗处、走廊尾端,日复一日,默默观察着洛沐舟的一举一动。
她的目光,好像有了专属的归宿,永远下意识追随那个挺拔温柔的少年。
清晨上课,她早早抵达教室,不声不响收拾自己的东西,眼角的余光却寸步不离落在窗边的两人身上。
她看着洛沐舟习惯性替温澜玥擦拭黑板边角残留的粉笔灰,看着他提前为她摆好平整的教案,看着孩子们围在温澜玥身边叽叽喳喳撒娇时,他站在身后,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她,眼底的宠溺是毫不掩饰的坦荡。
他从来不会主动对谁热情,周身常年带着清冷的疏离感,对旁人客气又淡漠,唯独面对温澜玥时,会卸下所有冷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午后课余,别的志愿者三三两两闲谈打闹,叶怀柔总是独自靠在老槐树下。
她看着黄泥操场上,洛沐舟带着一群山野孩童踢球奔跑。
阳光泼洒在他的身上,少年额角挂着薄汗,身姿干净利落,耐心迁就着每一个笨拙的孩子。
而每当他跑动过后,第一时间不是擦拭汗水,而是转身走向不远处乘凉的温澜玥,递上提前晾好的凉白开,抬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低声询问她累不累、晒不晒。
那些细碎、普通、不值一提的小动作,全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与温柔。
叶怀柔远远看着,心口密密麻麻的发酸。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温柔,见过太多流于表面的绅士风度,可洛沐舟的温柔是藏在细节里的真心。
他的温柔有边界、有归属,只给温澜玥一人,旁人连沾染半分的资格都没有。
她无数次悄悄对比。
她精心打扮、刻意示弱、费尽心思博取的关注,他视而不见;
温澜玥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温柔做事、踏实待人,就能被他放在心尖,万般偏爱。
傍晚黄昏,晚风轻拂小河,是村里最温柔的时刻。
叶怀柔总会刻意放慢脚步,落在所有人最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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