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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家今天就算把你当场格杀，皇上面前也说得过去!”
“蠢货。”
这两个字从沈微澜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李玉脸上。
李玉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公公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沈微澜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砸钉子。
“王德发既然吃了毒药，哪来的力气咬断舌头？就算他骨头硬，咬断了舌头，一个将死之人，哪来的血在墙上写下那么长一句血书？”
她盯着李玉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这分明是有人抢在公公前面进了死牢，撬开他的嘴拔了舌头，再拿着他的手在墙上画了几个字!”
话音砸在地上。
李玉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逻辑推演：王德发把铁匣子送进长春宫，是为了求生。
一个想活的人，绝对不会自杀。
】
【他留在墙上的血书，字迹肯定潦草凌乱。
只要引导李玉去怀疑第三方势力，这盆脏水就泼不到我身上。
】
沈微澜松开抓着栅栏的一只手，指了指站在一旁发抖的王红叶。
“死牢是锦衣卫的地盘。
能在大半夜悄无声息地潜进去，当着那么多狱卒的面杀人灭口。
公公觉得，是我这个被关在寒蝉院、连门都出不去的弱女子干的？”
她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还是说，公公带来的这群禁军里，混进了别人养的狗？”
李玉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身后那十几个禁军。
几个禁军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纷纷低下头，握着刀柄的手全是汗。
长春宫的势力盘根错节，谁敢保证这些禁军里没有左相的残党，或者其他皇子安插的眼线？
王红叶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听懂了沈微澜的暗示。
这丫头是在给他递梯子，让他把锦衣卫从这摊浑水里摘出去!
“李公公!”
王红叶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一把抽出腰间的绣春刀，挡在铁栅栏前面。
“诏狱有诏狱的规矩!人死在北镇抚司，下官必须上报镇抚使大人，让仵作查验尸体。
娘娘的懿旨只说了提审，没说要带走沈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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