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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
手忙脚乱中，手背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出一条口子。
火辣辣的疼。
“这是哪？”
她压低声音。
黑暗中亮起一点火星。
萧寂寒吹燃了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这是一条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行走的狭窄地道。
四壁全是粗糙的黄土，连加固的木板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腐败的气息。
“当年修建诏狱时留下的排气道。”
萧寂寒把火折子递给沈微澜，自己转动轮椅往前走。
“天罗花了三年时间，把它挖通到了北镇抚司的卷宗室下面。”
沈微澜举着火折子跟在后面。
【三年？】
【你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挖了三年的地道？这工程量，放现代高低得判个无期徒刑。
】
地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木轮碾过泥土的声音。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的路被一堵石墙堵死了。
石墙上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气孔。
有微弱的光从孔洞里漏下来。
萧寂寒停下轮椅。
“上面就是卷宗室。”
他指了指那个透气孔。
“沈长青被关进诏狱的第一天，就在卷宗室里待过一个时辰。
那本账册，一定藏在里面。”
沈微澜踩着轮椅的踏板，凑到透气孔前。
视线穿过孔洞，能看清上面的全貌。
那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半圆形石室。
四周的墙壁上全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木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卷宗。
石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炭盆。
炭盆里火光熊熊。
一个人正站在炭盆前，往里面扔东西。
沈微澜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了。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蟒袍。
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一页一页地撕下来，丢进火里。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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