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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双面人陷入自己的恐惧之中，面部的肌肉在不断抽搐，尤其是已经毁容的那一边，像是又一次在经历某种巨大的疼痛感。
夏弥拉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毕竟她只是把双面人绑住，并没有故意想要杀他，是生是死都全看他自己的造化——虽然她就是想让他死，但只要她不说，也就没人知道这一点。
毕竟一个打算以整个医院的人命作为筹码的人，怎么说也算不上好人。
只是就在夏弥拉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双湛蓝的眼睛突兀在她脑海里浮现，那双眼睛有些忧郁，带着点雾气像是在下雨，却依旧那么明亮，像布满划痕却仍旧璀璨的钻石。
耳边响起一道轻柔又模糊的声音，不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只是他们有同样的一双蓝色眼睛，仿佛包容一切的海，一望无际的晴空。
他说：“人不能是刽子手，神也不能，底线的存在，不是为了保护别人，而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那些反复经历过的轮回像是一个诅咒，化成了黑色刺人的荆棘，从鲜艳跳动的心脏中生长，一点点爬上她的灵魂，将她缠绕，它们吸着她的血，打磨着她的骨，要她一点点闭上眼，放弃那可笑的坚持。
但夏弥拉只是很平静地看着那些荆棘蔓延，静候着黑暗将她包裹，而她像是置之度外的观众一样，冷静地审视着自己。
她已经释放过她心底的那个恶魔了，而她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将这个世界同样拉入毁灭的境地。
这是一个很好的世界。
她站在原地，任由火焰席卷他们周围，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过身，一把拽住束缚双面人的椅子，带着人从边缘一跃而下。
窗外大树上的猫头鹰像是被吓到一样，发出刺耳的一声，然后在陡然变大的火光中，扑腾着翅膀离开，飞入无光的夜色里。
夏弥拉带着双面人去往安全的地点，本就燃起大火的楼开始摇摇欲坠，在他们落地时猛然倒塌，只有尚未熄灭的火光依旧在废墟上燃烧。
在这种时候，夏弥拉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要不要给韦恩企业投资点钱，毕竟这家医院是韦恩企业的。
一抹比夜更加深邃的漆黑从天边飞过，准确无误地降落到她身后，用低哑的声音开口：“……你还好吗？”
夏弥拉喘了口气，把手上的双面人反手丢到他面前，还有心思调侃自己：“我真是个大好人，这种垃圾都救，你记得把人丢回阿卡姆疯人院。”
“其他人被我传送到哥谭另外一个地方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你得去找找了，他们还中了T5的毒，找到了记得给他们注射解药。”
她对蝙蝠侠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要去找我家猫了。”
说完，她在蝙蝠侠的沉默中消失在原地，只留蝙蝠侠看着尚未熄灭的废墟，橙红的火焰在他眼里晃动着，照亮他垂在身侧握紧的手。
“伊泽，那颗魔石还在洛基身上吗？”
她站在韦恩塔顶端，俯瞰着这座城市，嘴角绷得很直。
“在两个小时前魔石就已经停止了移动，现在位于纽约市郊区，根据调查，那里是神盾局的研究基地。”
虚拟屏幕出现在空中，一个红点标在地图上。
只是等夏弥拉赶到这个基地的时候，这里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大坑，所有建筑物都摧毁得彻底。
“根据现场痕迹，判断出这座基地毁灭于一小时五十六分钟前，检测到现场残留类似于α的空间能量波动，以及心灵宝石能量。”
伊泽扫描着这个废墟开口。
“等等，还有一点很微弱的污秽力量残留。”
伊泽语气陡然紧张起来，“这份力量混合在别的能量波动里，极其稀少，但依旧存在。”
夏弥拉落在基地边缘勉强能站立的石头上，听见伊泽的话后，大脑疯狂转动，她开始假设，假设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本就不止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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