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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是真的很累，他不明白陶舟究竟要做些什么，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应对。
陶舟完全没有察觉到方既白的异常，他脸上表情很温和，手里是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一步一步地靠近方既白，最后交给他。
他靠的太近，近到方既白几乎有些呼吸不过来。
陶舟：“小白，还记得三年前我和你说过的，要等你成年后再告诉你的事吗？”
方既白点点头。
他记得这件事，还因为陶舟欲言又止的态度而感到疑惑过。
不过后来好几次询问都没得到个答案，在这件事上陶舟口风意外的很紧，他也就不再问了。
毕竟陶舟从来没有这么隐瞒过他什么，所以他只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重要到完全无法告诉他。
看见方既白点头，陶舟才笑了起来。
他好像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被方既白握在手里的玫瑰花：“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那么大一点，蹲在又湿又冷的走廊里，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样子。”
“我当时就想，我们真的很像，都一样的没人要，都一样的没人爱。”
陶舟那个时候也很小，那时他刚上高中。
爸妈离婚后被判给了爸爸，于是被他爸给带来了这里生活。
他爸是个赌鬼，搬到这里后没几天就不见了人影。
法院强制执行，要求他爸继续抚养陶舟。
但他爸人消失得彻彻底底，陶舟都不确定这个人究竟还有没有活着。
法院传票不要钱似地一张一张地送，没办法只能寄到陶舟家附近的驿站，累成厚厚的一座小山。
最后还是陶舟去带回家的。
再后来，陶舟从邻居的口中得知原来这个人被债主砍死在了赌场，确认这个人真的死掉了之后，法院的传票才终于消停。
也是在去取最后一叠传票的时候，陶舟发现了蹲在楼道的方既白。
那个时候方既白十二岁，没带钥匙，被自己锁在了门外。
他蹲在门口发呆，不知道该联系谁，又觉得无处可去，最后被陶舟领回了家。
此后的很多年，两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就这么凑在一起，艰难地活了下去。
陶舟：“不过我们也算幸运，对不对。
有时候我会想，在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至少我们是一样的痛苦着。”
方既白一怔。
对。
他们连痛苦都是一样的。
陶舟放慢声音，认真看着他，用几乎是引诱的语气说：“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小白，我爱你。”
我、爱、你……他说爱这个字。
方既白那双从不曾诞生过什么疑惑的眼睛眨了眨。
陶舟就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声音充满某种奇异的微颤尾音：“看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吗？”
半晌，方既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说：“是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从那一天算起，这是方既白和陶舟在一起的第五年。
五年后的方既白，也依然认为他会和陶舟永远在一起。
直到季负雪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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