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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自己转的。
是某种力量在掰着他的头，一点一点，朝镜子的方向转过去。
“不——不——”
他的声音被拧碎了。
咔。
一声脆响，不大，但在安静的镜廊里清晰得像骨头折断的声音。
本来就是。
黄毛的身体软下去。
像一袋从里面漏空的东西，无声地堆在了地上。
他的脖子扭向背后，脸正对着镜子。
镜中的倒影终于动了。
它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黄毛，缓缓咧开嘴。
它笑了一下。
然后恢复成正常的倒影。
马尾女人尖叫了。
那声尖叫在镜廊里来回弹，被无数次反射，变成一片层层叠叠的、变了形的回音。
镜面跟着震了一下——不是被声音震的，是镜面自己动了，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抖了抖身体。
周建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矮个子男人从指缝里看见了全过程，整个人贴着镜面滑下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女学生把脸埋进书包里，肩膀抖得像筛糠。
光头大汉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镜面，又像被烫了一样弹开。
林烬没有动。
他坐在地上，一条腿曲起，手腕搭在膝盖上，从始至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黄毛死的时候他歪了一下头——不是害怕，是观察。
像猫看见窗外的鸟，下意识偏了一下脑袋。
他在看黄毛的尸体。
看脖子的扭转角度。
看镜中倒影的变化。
看尸体倒地后手腕屏幕上最后跳动的那行字。
【规则一，违反。
】
【死亡时间：进入副本后2分11秒。
】
他把这行字记住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不紧不慢，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抬起手腕看向屏幕。
屏幕上多了一个新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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