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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这家。”
林叶亭熟稔地推开玻璃门，门上的叮铃晃了晃，老板掀着沾了面粉的围裙从后厨出来，一眼就看见她，“啊，是叶亭，还是老样子吗？再加一份小份的粥，多放糖？”
“老板真厉害。”
林叶亭笑着应了声，回头冲皖洛依扬下巴，“坐那儿吧。”
皖落依点点头，拎着书包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坐下。
玻璃被晨雾润得有点模糊，她抬手擦了擦，视线落向巷口——那里的路灯还没灭，昏黄的光团里，隐约飘着几缕未散的夜气，昨晚那个醉醺醺的身影突然窜进脑海，她下意识攥紧了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发什么呆呢？”
林叶亭端着粥碗走过来，脚步轻轻带起桌角的风，把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快吃，小米的，养胃。”
皖落依抬头，撞进林叶亭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清晨的阳光，晃得她心头一颤。
她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碗壁，就像被烫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小口抿了一口粥，含糊道：“谢谢……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天天路过呗。”
林叶亭咬了一大口油条，油星子沾在嘴角，她随手蹭了蹭，又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她的眉眼，“我家就在这巷尾，以前赶早课总来吃，老板认识我。
对了，这家的粥不加碱，喝着不烧心，你胃要是不舒服就多喝点。”
皖落依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她从小胃就不好，以前在家时，偶尔能喝上一碗热粥都算奢望，更没人会记得她的胃容易不舒服。
眼前这碗热粥，暖的不只是胃，还有她藏了很久的冷心。
她小口喝着粥，温热的米汤滑过喉咙，熨帖了昨晚紧绷的胃。
偷偷抬眼看向林叶亭，那女孩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了点粥渍也没察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染出浅金色的边，连平日里带着点痞气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看我干嘛？脸上开花了？”
林叶亭忽然抬头，嘴角还沾着米粒，故意凑近了些，呼吸带着油条的焦香和淡淡的薄荷味，拂过皖洛依的脸颊。
皖落依的脸颊瞬间爆红，像被泼了层热水，赶紧低下头，手里的勺子差点滑进碗里，声音细若蚊蚋：“没有。”
林叶亭低低地笑起来，声音像揉碎的阳光，落在皖洛依耳边：“小同桌，你这脸也太容易红了。
不过，红起来挺好看的。”
皖落依的耳朵瞬间烧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浅红。
她往窗边缩了缩，避开林叶亭的目光，心里却像揣了颗刚剥开的糖，甜丝丝的暖意一点点漫开，连昨晚躲在柜子里的窒息感，都淡了些。
吃完早餐，林叶亭拎着两人的书包，自然地牵起皖落依的手腕。
她的掌心温热而有力，裹着皖落依微凉的手腕，走在狭窄的巷子里，脚步稳稳的。
“以后早上我都在这巷口等你。”
林叶亭晃了晃牵着她的手，脚步轻快却不忘放慢速度等她，“不管你起得多慢，我都等。
晚上放学也一样，不管多晚，我都陪你走到楼下。”
皖落依轻轻“嗯”
了一声，手腕被她握得暖暖的。
她偷偷抬眼看林叶亭的侧脸，女孩的下颌线很利落，眼神却格外认真，像在说什么郑重的誓言，而不是随口的玩笑。
走到校门口时，几个穿着别的学校校服的女生靠在墙边，染着夸张的发色，嘴里叼着烟，目光扫过来，落在皖落依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打量。
皖落依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绷紧，像被按了开关的玩偶，下意识往林叶亭身后躲了躲，指尖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角，指节泛白。
熟悉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她的呼吸，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以往被堵在巷角、被推搡辱骂的画面。
林叶亭瞬间停下脚步，侧过身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她抬眼冷冷扫了那几个女生一眼，眼神里的痞气尽数褪去，只剩凛冽的寒意，像冬日的冰刃，刺得那几个女生下意识别开了目光。
“看什么看？”
林叶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我们学校的人，轮得到你们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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