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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弦十三岁那年，沈怀山带她去了一趟府城。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嘉禾镇。
府城比嘉禾镇大得多。
城墙有三丈高，城门有五座，街道宽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官服的官员，有穿粗布衣裳的百姓，还有各种叫卖的小贩。
清弦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爹，府城好大。”
“大吧？”
沈怀山笑了，“这还不算最大的。
京城比这里大十倍。”
“十倍？”
清弦想象不出十倍是什么概念。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
沈怀山带着清弦进了房间，安顿好行李，然后说：“走，爹带你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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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的繁华让清弦眼花缭乱。
东大街是府城最繁华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有绸缎庄、首饰铺、酒楼茶馆、书坊当铺，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清弦在一家书坊前停下脚步。
透过窗户，她看到里面摆满了书，从经史子集到话本小说，琳琅满目。
“爹，我想进去看看。”
沈怀山陪她进去。
清弦在书架间穿梭，像一只掉进蜜罐的蜜蜂。
她翻了几本书，发现其中一些是她没读过的，便央求沈怀山买下来。
沈怀山一口气买了十几本。
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送了她一方砚台。
出了书坊，清弦抱着一摞书，心满意足。
但她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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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她看到了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几个乞丐蹲在城墙根下，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其中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得吓人，躺在老妇人怀里一动不动。
清弦停下了脚步。
“爹，”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个孩子怎么了？”
沈怀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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