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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的秋天来得比东京其他地方都早。
不是气候上的早——东京都内还在穿短袖的九月底，高专所在的山里就已经凉得像被人往衣领里塞了块冰。
操场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银杏叶，金黄色的，踩上去沙沙响，扫帚扫过之后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像某种大型动物在地上打滚留下的。
继国缘一蹲在操场边上系鞋带。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旁边路过的虎杖悠仁多看了他两眼。
虎杖手里拎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肉包子，嘴里还嚼着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继国老师？”
虎杖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你鞋带系了五分钟了。”
缘一抬头看他，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能想五分钟？”
“在想今天食堂有没有咖喱。”
虎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包子，又看了看缘一那张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的脸，一时之间分不清这位特级咒术师是在讲冷笑话还是真的在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应该有吧。”
虎杖说，决定当真的回答，“周三不是固定咖喱日吗？”
“是吗。”
缘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太好了。”
他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加快脚步。
虎杖看着他的背影，咬了一口肉包子，心想继国老师这个人真的挺奇怪的——明明是全日本最强的几个咒术师之一，一拳能打穿一栋楼，但日常对话的画风永远是“今天食堂吃什么”
“天冷了要不要加件衣服”
“五条老师今天又没批报告”
。
就，很普通。
普通到让人觉得他不应该出现在咒术高专这种地方，而应该出现在某个乡下小镇的农田里，戴个草帽种萝卜。
“虎杖！”
钉崎野蔷薇从教学楼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冲他喊：“快过来！
五条老师说下午的训练提前了！”
“啊？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下午要去买限量版的什么什么玩意，反正就是那种死贵死贵的衣服，让我们一点之前到训练场集合。”
“那继国老师呢？”
“继国老师不参与今天的训练，他有任务。”
“什么任务？”
“我怎么知道。”
钉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五条老师，什么事都要打听。
你快过来！
伏黑都到了！”
“来了来了——”
虎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小跑着往教学楼去了。
操场重新安静下来。
银杏叶继续落，沙沙沙，沙沙沙，像有人在轻声说话。
缘一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被伏黑惠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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