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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组拍摄的日子比林砚预想中更为紧凑。
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化妆、定妆、顺走位，一场戏来回拍到深夜是常态，收工回到酒店往往已是凌晨。
他没有助理，没有团队，一切都自己扛着，背包里永远塞着台词本、润喉糖、充电宝和简单的洗漱用品，混在工作人员中间，低调得不像一个即将出镜的演员。
剧组里人多眼杂，有人看他是纯新人、无背景无靠山，偶尔也会甩几句冷话，或是在调度上故意拖沓。
林砚从不多争辩，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等对方忙完，再轻声问一句自己该站在哪里、什么时候开拍。
态度谦和，却不卑微，话少，眼神却稳，久而久之，倒也没人再刻意为难。
同组的老演员看他勤恳，偶尔会点拨两句。
“小砚，镜头对着你的时候，肩别绷那么紧，放松，自然一点。”
林砚立刻站直身子微微点头：“谢谢老师，我记住了。”
“圈里急不来，你这性子稳，是好事。”
他把每一句提醒都记在心里，收工后独自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练，直到肌肉形成记忆。
累极了就往床上一躺，连衣服都懒得脱，闭眼眯上两三个小时，闹钟一响又立刻爬起来。
新宿舍那边早已很少回去，舍友偶尔发来消息吐槽课业，顺带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砚通常只简单回一句：“在拍戏，忙完再说。”
期间沈承洲没有主动发过消息，也没有来过剧组，像是彻底退回到了一个安全又疏离的位置。
只有一次，林砚因为连续熬夜胃不舒服，在朋友圈随手发了一句“有点饿”
，不过半小时，酒店前台便打来电话，说有人送了粥和暖胃的吃食上来。
东西清淡温热，包装简洁，没有署名，没有卡片。
林砚打开袋子的那一刻便知道是谁。
他没有问，也没有谢，只是安静吃完，把空盒收好，第二天照常出工。
有些默契不必言说，一伸手，一低头，彼此都懂。
拍摄持续了近三个月，顺利杀青那天，全组一起吃了顿饭。
导演端着杯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林砚，你超出我预期了，播出不会差。”
林砚起身微微欠身：“谢谢导演给机会。”
“是你自己争气。”
他没有多喝酒，席散得差不多便独自离开。
夜晚风凉，街道空旷，他沿着路边慢慢走，手机屏幕亮起，是舍友发来的消息，说学校里已经有人在期待他的剧了。
林砚指尖顿了顿，只回了个“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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