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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只手陡然捉住程时安的手臂，有点痛，方才抽血的伤口被压到了。
程时安神色未变抽回手：“不好意思。”
将饭菜盛好了端出去，身后的轮椅也随之而动。
食堂饭桌上，二人相对而坐。
桌上是一盘西兰花炒煤块，其前身是西兰花炒土豆，只不过土豆在某位的高超厨艺下成功生灵涂炭。
程时安很安静又小心地忽略掉煤块，挑相对正常的西兰花。
好在味道不错，除了有点过咸、有点微苦、有点半生不熟、有点藏在微小缝隙里被熏染的糊味以外，还不错。
“刚才为什么掐我？”
十万个为什么来了。
程时安当然不可能承认是故意让它疼。
他多嚼了几下嘴里的食物以拖延时间，这才道：“想看看。”
许生辞：“看什么？”
程时安把“看看腿”
说得更清新脱俗些：“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
许生辞的沉默已经是常态了，本来他就爱贯彻食不言，接下来没有话讲。
饭菜太好吃了，程时安很迅速地结束了此次进食，对面也早就放下了筷子。
许生辞戳了两下盘中的焦黑产物，突然开口道：“我的痛感比常人要敏锐。”
就是娇气。
程时安将总结出的结论记在心里。
他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您日常生活小心一点。”
很完美地接住了领导的话，挑不出什么错，但许生辞龟毛挑剔，一蹙眉道：“能不能别您来您去的，你比我大。”
程时安正式入职当天填了个人信息表，其中年龄那一栏填了“27”
，虽然作为幼师不算年轻，但作为一个死者，27是会让活人叹惋的数字。
程时安：“冒昧一问，你多大了？”
“20。”
那么这就是双倍叹惋。
程时安哈哈假笑，很有眼力见：“真是年少有为啊许老师！”
许老师：“……”
正所谓三岁一代沟，再这么干巴巴就着糊菜聊下去，就要从两个代沟变成二十个代沟了。
程时安让人先去忙，自己洗了碗筷后才回房休息。
不知是不是故意不小心的，他又不小心在路上碰见了许生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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