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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卡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梦里光影交错，林尼哥哥的笑容忽远忽近，琳妮特姐姐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空哥哥和派蒙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怎么也听不清。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要怕。”
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他。
江卡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蜷缩的小小身体也慢慢舒展开。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痕。
江卡睁开眼睛。
他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魔术表演。
水箱。
考威尔。
海尔希女士消失了。
芙宁娜姐姐指控林尼哥哥是凶手。
空哥哥要辩护。
今天要开庭。
江卡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飞快地跳下床。
他洗漱完毕，换上那套浅蓝色的小礼服，就是昨天姐姐给他准备的那套。
在镜子前，他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枚精致的金属胸针别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走廊里，几个壁炉之家的孩子正好经过，看到他，都停下来打招呼。
“江卡早！”
“你今天要去歌剧院吗？”
“我们听说了林尼哥哥的事……你别太担心。”
江卡点点头，小声说：“嗯，我要去。”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需要什么，就告诉我们。
大家都是家人。”
江卡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用力点点头：“谢谢你们。”
吃过早饭，那位沉默寡言的债务处理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江卡少爷，我们走吧。”
江卡跟在他身后，走出壁炉之家的大门。
清晨的枫丹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阳光穿过雾气，在石板路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街道上已经有行人了，但比平时少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今天开庭，很多人都要去歌剧院旁听。
江卡走在那位债务处理人身边，小手攥着衣角，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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