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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力按坐在副驾驶上,苏尽童扯安全带扯到一半又停了下来,陆征靠着车窗,耐心地等他继续动作。
“啪”
地一声,安全带又弹了回去,苏尽童笃定地开口:“你在怨我。”
他甚至没看向陆征,只是在陈述一个明摆着的事实。
陆征敲着方向盘问:“怨你什么?”
苏尽童这才侧目,潋滟的瞳孔模糊了他的情绪,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收了回去,再次摸到安全带,低头专心研究安全扣。
黑漆的空间里好半天苏尽童都没能扣好,最后还是陆征拉过来给他系上。
陆征轻声开口:“哥哥,你不是挺精明的吗?”
“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我去你家之前下班,一点消息都不跟我透露,瞒得我好苦啊。”
苏尽童被他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在脑海里理了半晌,碰到了陆征没缩回去的手。
“那是我到点下班了。”
苏尽童闭了闭眼,抬起另一只手想把车顶的灯打开,被陆征中途抓住。
陆征把他半个身子都挡住,不让他继续动作:“晃眼睛。”
苏尽童于是和他对视。
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轻飘飘地落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迷茫又缱绻,似乎没明白为什么陆征不相信他的说辞,甚至连开灯都不允许。
他莫名来了点火气,不服似的抵着人的肩膀推开,细长的食指戳着肩窝处。
陆征没让他多用力,转头就跌回了驾驶座,踩了油门。
半降的车窗放了点风进来,呼啸而过,和呼出来的热气混在一起。
在红灯前停下时,苏尽童忽地把手伸向中控屏,摸索着打开了导航。
陆征察觉到他的动作,问他去哪儿。
他没回,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后又停下来,开始在自己身上翻手机。
陆征从座椅的夹缝里摸出来递给他。
幽幽的蓝光打在苏尽童的脸上,过了片刻又抬起头来,继续在触控板上写字,补完了后半段跳出来一个陌生的小区的标识。
随着导航开始的声音响起,陆征收回视线:“不回家了?”
他打着方向盘调头,导航显示直走,按照原本的路线应该左转。
“回。”
苏尽童斩钉截铁地说,说完后又没了动静,只剩浅浅的呼吸声带着酒香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
陆征在等他继续,解释去这里的缘由,那里有谁在,究竟能不能放心把他放在那里,还是说只是想兜风,等到了又突发奇想地说要回家。
但他没等来,苏尽童隔了会儿又小声开口:
“陆征,我想吃面。”
他的手一直捂着肚子,脸上没有难看的表情,应该只是单纯饿的。
开场前可能应付着吃了点面包,不顶饱。
陆征降下来车速,时不时瞥眼车外,又听见苏尽童理直气壮地说:“我看见车后座上面的菜了,我要吃你做的。”
陆征收回目光:“一碗面就够了吗?”
他本来想说他买了很多菜,都是新鲜的,如果真的饿的话,可以去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再买点鱼丸火腿,只要苏尽童能撑到他做完一顿清汤小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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