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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更衣室，而是直接敲开了布鲁赫哈根办公室的门。
当布鲁赫哈根看到门口那个风尘僕僕、脸上带著明显倦色，但眼神依旧沉静锐利的中国人时，愣住了好几秒。
“教练。”
李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我母亲情况暂时稳定了。
下一场对波鸿，如果球队需要，我可以上场。”
布鲁赫哈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上下打量著李金，仿佛要確认他是不是真人。
“李……你……你母亲真的没事了？你的状態……”
他看到了李金眼中的血丝和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精神长期紧绷后的痕跡。
“我可以比赛。”
李金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但可能只有这一场，或者两场。
之后，我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確。
这很可能是他在圣保利的告別演出。
布鲁赫哈根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李金的肩膀：“回来就好！
哪怕只有一场，你也是圣保利的球员！
你的更衣柜一直留著。
去准备吧，比赛大名单会有你的名字！”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更衣室。
汤姆和马库斯几乎是衝出来，看到正在走廊里走向更衣室的李金，两人激动得差点扑上去。
“李哥！
你回来了！”
“阿姨怎么样了？还好吗？”
“你……你真的能踢？”
面对两人连珠炮似的问题，李金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容：“嗯，回来了。
我妈暂时稳定。
能踢。”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眼中重燃的火焰，补充道，“一起，贏下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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