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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苏晚棠站在小院门口，看着沈知意给她整理衣领。
晨雾很浓，模糊了远处的山影，也模糊了沈知意眼底的情绪。
“真不用我陪你去？”
沈知意问，手指在她衣领上停留了很久。
苏晚棠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就三天。
考察完就回来。
你心脏不好，矿区那边山路颠簸，去了我反而担心。”
沈知意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晚棠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几天，沈知意总是心神不宁，半夜会忽然惊醒，然后盯着她看很久。
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但苏晚棠知道，有事。
“沈知意，”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沈知意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认真，轻轻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她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苏晚棠笑了。
“每天给你发。”
她踮起脚，在沈知意唇上印了一个吻。
然后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沈知意站在雾气中，一动不动，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白茫茫一片里。
苏晚棠收回目光，打开车窗，让晨风吹进来。
她心里也有些不安。
不是因为自己要去矿区，是因为沈知意这几天的状态。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疼。
手机震了。
是沈知意的微信。
“开车慢点。”
苏晚棠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她回复：“知道啦。
你再睡会儿。”
发送成功。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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